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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科齐斡旋 娃哈哈达能可能将停止法律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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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6日,法国总统萨科齐与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北京的会谈,牵动了娃哈哈和达能的心。据本报记者了解,“达能·娃哈哈之争”这桩中法经济领域最引人瞩目的个案——被列入了胡和萨会谈的正式议程,并因此而迎来重大契机。

“过去几天内发生的事情很复杂。这场纠纷现在有四方参与,分别是双方政府以及达能和娃哈哈,所以牵扯的想法非常多。”达能方面的新闻发言人透露,“每一天各方都在确认新的表述。”

其中一种说法则是:“双方可能会选择停止法律行动,协商解决问题。”

11月26日晚,本报记者获悉,娃哈哈方面的代理律师之一,大成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吕良彪在其起草的一份法律意见书中提出建议,敦促两大股东建设性地解决“达·娃之争”,并罕见地指出了两条“超越法律争执、寻求永久解决”的基本思路。

如果这个转变能够达成,意味着“达·娃之争”将从法律相持进入最后谈判阶段。纷纷扰扰数月的法律之战渐行渐远,更为实质的利益谈判或将启幕。

进入法总统访华议程

萨科齐访华的正式议程早在9月下旬就基本“敲定”,“达·娃之争”在彼时已经双方同意列入正式议题。

9月20日,身兼法国贸易部长、经济财政部长于一身的拉加德女士到达北京,与中国商务部长薄熙来商讨双方国家首脑的谈话议题。

“达能·娃哈哈的议题就是当时由法方的拉加德部长提出来的,也得到了中方的同意。”达能方面的一名人士说。

据上述人士透露,11月25日的晚宴期间,萨科齐就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正式会谈之时,双方又就这个话题交换了意见。

这已经不是法国政府的第一次表态。

7月23日,法国驻中国大使苏和明确地表达了法国政府的态度,并呼吁双方能和平解决这一纠纷。

“案件的私人性质并不意味着政府不能介入,相反,这是一个严肃的事件,因此我们要严肃地考虑。”苏和当时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法国方面与中国的中央和地方政府的高层均有定期接触,共同密切关注案件的发展,法国希望,达能与娃哈哈能就目前的纠纷达成和解。”

在法国,达能公司不仅是市值最高的前10名公司,而且由于奶制品企业涉及到法国的许多农民的利益,所以使得达能的地位特殊。在就任总统之前,达能就被萨科齐列入“具有国家战略意义”的奶制品与饮料企业。

比起法国政府的高调表态,中国的相关政府部门则在此之前一直没有公开发表意见。商务部的唯一一次表态是,商务部新闻发言人王新培在商务部例行发布会上针对达能、娃哈哈之争时曾表示:“中国已出台了有关外资并购的规定,商务部将严格按照规定行事。”

此前,虽然一直传出消息称,商务部已经要求达能和娃哈哈双方提交相关材料,但调查结果迟迟没有公布。

一位商务部专家称,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商务部的态度仍然处于中立,主要因为此次争论涉及问题比较复杂敏感,且是合资企业内部纠纷,政府不可能轻易表态。

娃哈哈律师提出两条思路

这样的契机显然也是娃哈哈方面所倚重的。

11月26日晚,娃哈哈方面的律师、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吕良彪向本报记者透露,他们受“娃哈哈相关合资企业工会、职代会委托所进行的相关法律调查研究已经完成,近日向13家娃哈哈合资企业工会、职代会出具了相应的《调查报告》及《法律意见书》”。这个时点,恰是萨科齐与胡锦涛结束了第二天的正式会谈。

在这份出台时机“恰到好处”的《调查报告》中,吕良彪也同样提到了“萨科齐访华”——吕建议娃哈哈合资公司广大职工,通过工会、职代会等组织,敦促争议双方在法国总统到访促进两国友好往来的氛围下,超越法律争执,建设性地探讨、寻求“非法律的”、“永久解决”争议的办法。

“争议进行到目前阶段,“和则双赢、斗则俱败”已经是各方都可以清楚预见的,不管是理顺关系继续合作,还是引入投资和平分手,都比僵持不下的状态好。双方的谈判早已开始,“打打谈谈,都是必要的策略。”吕良彪说。

在他的建议中,双方必须搁置一些前期争议,才有重回谈判桌的基础。

“如果说选择继续合作,那么对前期争议问题是搁置还是要有所交待,对双方在合资公司的股份安排、对公司的管理和控制等问题都是关键所在。”11月28日上午,吕良彪对本报记者分析说。

此前娃哈哈集团董事长宗庆后一直要求达能就其针对宗个人的行为向其道歉,他是否能“放下姿态”成为重要的台阶之一。

根据吕良彪的分析,宗庆后的“思路一直很清楚”。尽管双方斗争至此,和气大伤,“但只要有利于企业和广大员工的利益,达能针对其个人和家庭的行动也不会影响平和的谈判”。解决问题的关键还在于达能的诚意。

在今年9月正式接受娃哈哈方面的委托后,吕多次前往杭州进行调查研究,吕在杭州的最后一次行程在11月25日下午结束。相关的《调查报告》和《法律意见书》也是在此前完成。而对于他在法律意见书中提出的相关建议,他透露,在此前就多次向宗庆后本人提出过。

吕良彪提出的基本思路有二:第一,重新理顺双方合作关系继续友好合作;第二,引进战略投资,双方和平分手。同时,建议各方在适当时机考虑合资公司上市事宜,以改变合资公司经营机制,加大对合资各方监督制约的力度。

与吕抛出的橄榄枝相比,本报记者并未从达能方面得到积极回应。

“我们至今还没有办法确认法律行动已经中止,和谈已经开始。”11月28日下午,达能方面的发言人在电话中告知记者,如果和谈达成,他将很乐意确认这个消息,“遗憾的是,我现在不能确认。”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立即中止法律行动、开始和谈的基础尚未完全确定。其中需要选择和斡旋的底线非常多。虽然吕良彪一再声明这是律师独立的意见和建议,但知情人透露,谈的大方向可能仍在两个基本思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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