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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城购惠普PC迷案追踪:代理商控制人牵连朱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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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某职务侵占案”仍未最终判决,但九城(NCTY,Nasdaq)高管与上海优斯迈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斯迈克”)之间的微妙关系,正逐步浮现(参见本报8月21日报道《九城迷局》)。

2004年底,为运营《魔兽世界》(WOW),九城通过代理商优斯迈克、惠普代理商方正科技、神州数码及被告人孙某实际控制的境外公司桑运,向惠普购买计算机系统设备。一年半后,原中国惠普上海分公司电信行业销售代表、后九城商务运营总监孙某,被惠普与优斯迈克一纸公诉书送上法庭并羁押至今。

“从正常商业逻辑讲,买方设置代理商环节即意味成本增加。”有上海财务和法律界人士指出,在美国上市的九城中,是否有人在某种利益驱动下故意设计复杂的采购模式牟利值得怀疑。

据孙某辩护律师透露,此案证人笔录中,有不少人(包括优斯迈克员工)认为“优斯迈克与九城有关联关系”。而本报记者通过查阅工商登记资料等方式发现,九城董事长兼CEO朱骏与优斯迈克的关系源远流长。

而根据法庭上曾出示的一份由优斯迈克向方正科技汇出的支付单上,有“朱骏”盖章。有资深财务人士认为,一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放弃法人或(名义上的)大股东后,仍会控制留给银行的私章(或者签字)来配合公司财务章达到控制财务的目的。

主旗贸易大股东朱骏

本报记者调查获知,朱骏为优斯迈克2001年2月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如今,优斯迈克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盛斌”,注册资本2000万元,两大股东斯迈克和主旗贸易分别出资1600万元和400万元。

而主旗工商资料显示,股东朱骏出资540万元,占股90%;其它两名股东为蒋蔚华和方骏,分别出资50万元和10万元,占股8.4%和1.6%。也就是说,朱骏间接在优斯迈克中占股18%。

根据主旗贸易初始的工商资料,1995年2月8日,朱骏、荣振毅和黄建文共同投资成立主旗贸易。其中,朱骏出资80万元,占股份80%,荣振毅和黄建文分别出资10万元,各占10%股份。朱骏为法定代表人。

之后,主旗贸易注册资本变更为600万元,朱骏出资增为540万元,荣振毅增为50万元,黄建文则保持10万元不变,与此同时,三者相应所占公司股权比例也变为——90%、8.4%和1.6%。

此后的1997年4月13日,工商资料显示,黄建文将其1.6%股份悉数转给方俊,主旗贸易法定代表人也同时由朱骏转为“荣振毅”。

2005年1月13日,主旗贸易再次发生法人变更行为——荣振毅将其持有的全部8.4%股权无偿转让给新股东蒋蔚华。

同时,荣振毅退出董事会,蒋蔚华则成为主旗贸易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职务。

斯迈克里的影子

作为持有优斯迈克80%股份的斯迈克,据记者调查发现,目前“朱骏”已不在工商资料中。

在优斯迈克的几次股权转手中,斯迈克曾分别在2002年6月和2004年2月(九城拿下《魔兽世界》和上市前夕)离场又回场,且出资数额和占股本情况皆无改变。

有资深财务人士分析:“经过两年经营,而且公司有收益,但股东进出间股权对应的出资额却不发生变化,这样的股东变更让人疑惑,极有可能这些公司的利益方实际为同一人。”

工商资料显示,斯迈克成立于1999年4月9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朱骏出资800万元,为第一股东;第二股东为荣振毅,出资200万元。

此后,斯迈克发生了“离奇”的投资人股权赠送行为。

工商资料显示:原投资人“朱骏”将80%股份全部赠送给盛斌(正是现优斯迈克法定代表人)。不过,工商资料未显示出赠股理由和时间。

“这种赠送方式极为少见。”上述财务人士指出,“如果盛斌是作为技术股或人力资源股进入,一般而言入股上限也在35%左右。”

此时,斯迈克的股东已转变为盛斌与荣振毅,董事成员则包括盛斌、安戈、朱骏和荣振毅。

斯迈克2002年11月22日工商资料显示,“安戈”已取代通过股权赠送退出的“朱骏”,成为斯迈克法定代表人。

记者通过查阅工商资料还发现,在2002年6月,斯迈克曾将持有的80%优斯迈克股份全额转让给法定代表人为“朱骏”的上海天骏置业有限公司。不过,由于斯迈克工商资料未显示朱骏赠送股份的具体时间,不能准确知晓其行为是否发生在斯迈克退出优斯迈克之前或后。

之后,就在斯迈克接手上海天骏置业,重新成为优斯迈克股东前夕(同时也是九城拿下《魔兽世界》和上市前夕),斯迈克再次发生了蹊跷的投资人股权赠送行为。

斯迈克工商资料显示:2004年1月15日,盛斌将其名下的斯迈克70%股份赠送给蒋蔚华,剩余的10%股份则全部赠送给了新股东张怡。随后,蒋蔚华出任斯迈克法定代表人。

此后,斯迈克原股东荣振毅也将其手中的20%股份转给了蒋蔚华。如此,斯迈克股东变成:蒋蔚华占股90%,出资900万元;张怡出资100万元仍占股10%。

2246万美金去向谜团

尽管九城设置代理商优斯迈克已被质疑为“虚增环节”,但九城在购买惠普计算机系统设备这一贸易中总共向优斯迈克支付了多少资金,目前仍是一个谜。

记者查询九城2005年、2006年财报发现,公司两年间都有为购买惠普计算机系统设备支出款项,不过财报并未注明其通过哪家代理商并支付了多少费用。

但仅按“孙某职务侵占案”披露的采购情况看,这些贸易皆发生在2005年1月至2005年中,优斯迈克实际向惠普代理商方正科技和神州数码支付的资金总额约4752万元(约594万美元)。

记者通过查阅九城2005年Q2财报显示:从2004年12月31日至2005年6月间,公司减少的3260万美元现金或现金等价物,主要用于向九城娱乐公司(9Webzen)支付版权费和运营收益,以及向惠普购买设备。

如果做最保守的假设——其一不算九城在Q2期间所做收益同样用于支付这两笔支出;其二,9Webzen在2005年Q1以及Q2的共420万美金收入全部来自九城——那么,在九城Q2中的3260万美元支出中,仍有2840万美金用于向惠普购买设备。

由于孙某案中九城未出示与优斯迈克相关合同,不知九城与优斯迈克之间的折扣率为几何。

“从代理商到最终客户的价格,不可能是一个平移行为。”上述资深财务人士质疑,从2840万美金到594万美元,中间的2246万美金差额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优斯迈克之外,在这个时间段,还有没有尚未曝光的其他代理商参与了惠普设备采购?

“这种推测并不准确。”8月24日晚,九城公关总监赵雨润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回应。他同时表示,朱骏将于近期就此给出说法。但记者拨打朱骏手机则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记者 杨琳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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