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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丐帮骗局还是游戏 记者跟踪调查三帮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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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眼下正值天寒地冻,为了让街头的流浪、乞讨者安全过冬,政府有关部门采取多项措施,并为他们送去食品和过冬衣被。这股救助热潮,让人倍感温馨和谐。然而在网上,一种以乞讨为名开办的网站,也在这个冬日却受到了人们的质疑。这是一场博人同情的骗局,还是幽人一默的网上游戏?本报记者连续一周的跟踪采访近日火爆的国内乞讨网站,并从中梳理出一条网络丐帮从“济贫”到“致富”的演变路线。

网丐·首次回复

否认是IT公司“老总”

“我们希望年收入能达数十万,甚至百万……”这是近日火爆的“三帮专业乞讨网”在“官方BLOG”上发出的“郑重声明”。从11月7日开始,该网站的创办者开始在博客上发言。面对关于其身份的种种疑问,这位不露庐山真面目的CEO嗤之以鼻地答道:“按我朋友叫花兴的说法,就跟您要一块钱,还得给您一份简历啊?……请恕我在身份问题上对各位施主的怠慢……以我的乞讨经历,施舍或者不施舍的人,没人想知道我是谁。或者说,我全身从上到下,甚至方圆5平方米,都写着我是乞丐。乞丐,这是我的名分,对大多数人来说,也就是我的名字。”

12月13日,创办者身份的神秘面纱被知情者捅了出来,据《重庆晚报》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刘峰,1年前来到北京,是一家IT公司的老总。昨天,经过记者的不懈追问,终于得到刘峰的首次回复:“我在重庆有许多朋友,正好他们报社一个记者和我一朋友是亲戚关系,他们从侧面了解了一些我以前的个人情况,我只和那位重庆朋友聊了一下网站,不算采访,但不知为什么就有了这篇报道,更从我朋友那儿取到一张前些年我在重庆时的照片,这张照片连我都没有,对于‘老总’这样的称呼我不认同,而且我的详细情况他根本不了解,报纸上的个人情况出入也颇大。”

网丐·捐款用途

声称所得善款全部捐献

据记者调查,一位自称是刘峰朋友的重庆人“红豆叔叔”是首个捐款“善人”,捐了10元钱。12月9日11时30分和12月14日14时,记者两次登录该网站,发现捐款从94.68元(人民币)增加到136.01元,在59个捐助者中,有来自四川、北京、浙江、上海等全国各地的人,但无一留下真名。

这笔钱究竟做何用途?在网站的首页上,以醒目的红色标题注明:“请您施舍一元钱,让我先富裕起来!”但另一方面,刘峰又表示:“我自己绝不会花这些钱,一分钱也不会。就连该网站的域名费,也不会用募集到的善款支付。如果有机会,有需要捐赠的,就会捐出去,现在只能先放起来。”

网丐·欺骗质疑

“退款”地址竟是救助站

面对是否存在欺骗的猜疑,刘峰声称:“我们没有说理由,也就谈不上欺骗。我们甚至不需要各位以同情的心情来到这里。”“对于已经施舍给我们的各位施主,如果觉得自己是被骗的,随时跟我们联系,退钱给你当然不会有问题。对于没有施舍的人,我们骗你什么了?”

令人生疑的是,在网站上,刘峰留下的退款的自取地址为:上海市龙吴路2681号。但经记者查询,这个地址是上海市徐汇区救助管理站,记者又拨打了该救助管理站,工作人员异常气愤地回答:“我们从来没有设置过乞讨网,对此毫不知情,更不可能退款。”

如果刘峰真是在北京创业,为何要留下一个上海救助站的地址?如果真有捐款人想退钱,被蒙在鼓里的救助站如何退?记者带着重重疑问通过电子邮件发问,但截至发稿前仍没有得到回答。

网丐·背后商机

多重链接与疯长点击率

“开业”一个多月,“三帮专业乞讨网”收到的捐款才100多元,在同样被热炒的另一个乞讨网“可怜可怜我吧”上,收到的善款也仅仅100多元。从账目上看,乞讨网似乎收益微薄,但一些网友的评论却揭示了背后的玄机,一个网民在论坛上发言:“刚听到乞讨网时,以为真是以乞讨为主业呢。来到这一看,开始大大的感叹,这么牛的想法是多好的商机啊。”

“商机”究竟从何而来?在博客上,刘峰表示:“因为这两天的报道太多,整个blog都是新闻了……说实话,大部分报道都不好看,所以您瞄两眼就成,别耽误时间。”事实上,铺天盖地的媒体报道已经成为绝佳的广告,也吸引了大量网民的好奇心。记者连续监测,发现从12月9日开始短短4天,其点击率从35141次迅速涨到了53758次,增长了近2万次,同时,三帮网主页下部的logo链接也从9日的10个,增加到12日的12个,13日又增加一个,仅剩一个空余的链接位置了。

专家分析

乞讨网站前景难测

“乞丐网的出现不是偶然的。”据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一位姓胡的专家分析,这些乞丐网有的以利益交换作为网站的经营模式,有的则干脆借网络之术,瞄准人类与生俱来的同情心。从操作上来说,乞讨网站不用“烧钱”打广告,虽然单项捐款额不多,但日积月累可能会是一笔大数目。即使从捐款上无法赢利,也可以通过自身的点击率卖链接,同样可以赚钱。

北京大学社会学家、博士生导师夏学銮教授则认为,网络乞讨和传统乞讨一样,可能掺杂着经济诈骗等违法行为。从我国国民的素质、法律上的不健全、社会正处于转型期三个方面看,国内私人办的乞讨网站很难像国外的那样存活且发展。

现状调查

三类网络丐帮

据记者调查,国内的网络丐帮见诸报端是从2003年开始,按乞讨方式不同,大致可以分为三类。

哭穷型:“待业人员没饭吃”

代表:署名蔡伟青的网络电邮

2003年4月,在北京的于先生收到一封陌生的电子邮件,寄件人自称是“待业人员”,因为“家中存款已用完,现在只剩14元钱,快没饭吃了”,只好靠发邮件的方式求助,“给我10元钱吃饭。请到中国银行往我的中国银行账号上汇款。”最后,还留下了一个中国银行的账号和户名叫蔡伟青。

融资型:急需30万创业资金

代表:上海世博网络乞讨商城

“上海世博网络乞讨商城”号称国内首家网络乞讨网站。2003年,上海一家的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自称看到国外白领进行网络乞讨暂度难关的报道,受到启发,于2003年春节后,自掏腰包2万多元买空间、域名和一些必需设备,3月18日,这个网站正式开张,网站设立了“乞讨论坛”,而帖子中的“乞讨者”并非缺衣少食的穷人,类似“急需30万创业资金”这样的帖子占据了较大比例。当经历了两年后,这个网站已经无法登录。

创业型:标价出售私人物品

代表:小女子乞讨网

2004年年初,网民“小女子”成为热门人物,她的“小女子乞讨网”如今同样无法登录。据曾经上过该网站的人介绍,网站做得很“唯美”,以出售私人物品的形式“换点零花钱”。出售的物品从毛巾、胸衣、裙子等衣物到她旅游购买的各种纪念品,价格从20元到5000元不等。有网民在该网站的论坛上就留言说,“小女子”根本不是在乞讨,而是在创业!在互联网上做自己的老板!在网站上显著位置,“小女子”贴有自己“漂亮的生活照”。

新闻链接

“可怜可怜我吧”制作简单,分为“卑鄙型施舍”、“无耻型施舍”和“犯贱型施舍”,分别对应施舍“1元、5元、10元”。

外国乞讨网站花样多

国外大概从2000年就出现了乞讨网站,同样有专业与不专业之分。

加拿大一个乞讨网站里头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乞丐街头要饭的照片,网民进入网站后,还会听见“老爷太太行行好吧!赏点钱给无家可归的人,上帝会保佑你的!”等哀求声,如果有人捐款,还可听见零钱丢在碗里当当的响声,真有点身临其境的感觉。

1996年,雅虎开始在网站上设立了“乞讨begging”分类,而后更名为“电子行乞区e-panhandling”。

2000年,美国人理查德·斯切米德开办“给我一美元”网站,在网站中“教导”别人:上网乞讨去吧,总有一天,我们能成为百万富翁。网民进入这个网站后,网络丐帮帮主会请此人寄一美元或其他国家等值货币给他,然后,他会给予一定回馈,赞助者还可以在该网站的留言板上留言或者推销自己的网站,只需花一美元的广告费,就可以宣传一辈子。

2002年,美国人布瑞恩·诺兰自称是“善良、勤奋、热忱的26岁医务工作者”,因为欠下了4万美元债务开办乞讨网站,尔后平均每星期都能得到1000多美元捐款。布瑞恩说,自己之所以能得到那么多捐款,是因为自己建立的网页很吸引人,而且定期刷新,可以给“读者”轻松、有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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