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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igslist:探访美国最火的分类广告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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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igslist的网站上没有图片,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标着各种生活信息,是个巨大无比的网上分类广告加BBS的组合。虽然看上去颇为乏味,可是Craigslist却是美国人最喜欢的网站之一。有人在这里卖掉自己的旧车,有人在这里租到中意的房子,有人在这里找到工作,有人在这里找到帮自己修电脑的人,还有人在这里找到女朋友。

“没有商业模式”

Craig Newmark今年52岁,单身,美国有媒体把他列为旧金山湾区(Bay Area)最受欢迎的单身汉之一。Craig Newmark是全球最大也是最早的分类广告网站Craigslist.org的创始人,可是他现在的头衔既不是总裁,也不是CEO,他仅仅是公司的客户服务代表。他每天要花8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坐在电脑前,处理各种投诉。

在11月11日接受采访前,记者与Newmark通过三封邮件,他回邮件的平均时间是10分钟。考虑到他每天要处理数以千计的邮件,这个回复速度近乎惊人。

在远离旧金山闹市的Sunset区,Newmark租了一幢三层楼的公寓作为办公楼。他特意挑了一个远离市中心,但是交通颇为便利的区域,办公楼的前面就有有轨电车通过,站在街对面,很难辨认出这就是家喻户晓的Craigslist网站的所在地。Craigslist.org的招牌混在其他招牌之中,仔细搜索,方能看到。Newmark和CEO Jim Buckmaster共用公寓第三层的一个房间,楼道狭窄,房间凌乱,除了几台电脑,书和杂物堆满了桌子。

Craigslist的网站上没有图片,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标着各种生活信息,是个巨大无比的网上分类广告加BBS的组合。虽然看上去颇为乏味,可是Craigslist却是美国人最喜欢的网站之一。有人在这里卖掉自己的旧车,有人在这里租到中意的房子,有人在这里找到工作,有人在这里找到帮自己修电脑的人,还有人在这里找到女朋友。

现在,每月有1000万人在使用Craigslist网站,月浏览量达到30亿次,网站的网页数量在以每年近百倍的速度增长。按照Buckmaster的说法,以目前的增长速度,Craigslist的页面数量将很快超过Amazon、Yahoo!甚至Google,而Craigslist至今却只有18名员工。

Craigslist每月新增的帖子近10亿条,其中只有不到1%是需要付费的,尽管如此,外界估测Craigslist近年的年收入已经达到1000万美金。究竟收入到底有多少,Newmark一直拒绝透露。

“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挣钱,服务社区是我们的首要任务。”Newmark对记者说,“我们不会上市,不会引入风险投资,不会在网站上刊登广告,不会收取会员费,大部分人的帖子将是免费的。”

据Newmark介绍,近几年,为数众多的风险投资公司找过他,就连他自己也记不清具体有多少家,但是他从来没有动过引入风险投资的念头,他说自己并不缺钱,更不想被风险投资所左右。

“1997年,我们网站每月的浏览量突破100万,当时微软来找我,要在我的网站上登广告,被我拒绝了。”Newmark说,至今,Craigslist上没有任何形式的广告,网站所有的收入来源,都来自于旧金山、纽约和洛杉矶三个城市的招聘广告,旧金山的招聘广告每条收费75美元,纽约和洛杉矶每条收费25美元。

事实上,Craigslist已经在全球120个城市开通,包括在中国的北京和上海,南非的开普敦,还有位于加拿大、南美、欧洲等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城市。

“有人说我们是一个没有商业模式的公司。”Newmark说,“确实,我们没有商业模式。”

“不收费”也盈利

从1976年到1993年,Newmark一直呆在纽约IBM工作,是一个颇为成功的软件工程师,但是他的性格却与众不同。

11月11日中午,记者走上狭窄的楼道,来到三楼,Newmark从办公室应声而出。他略显羞涩,说话不紧不慢,回答问题总是没几句便戛然而止。直到下午3点钟采访结束,Newmark才对记者说,他还没有吃中饭。

Newmark说自小他就容易受同学捉弄,很少有同学邀请他一起玩,他在“社交能力”这一项的得分一直很低,六年级的时候,经多次教育无效,他的老师无奈之下只好把他交给了校长处理,对于自己的不合群,校长也束手无策,最后只好教他下

象棋,因为象棋是最不需要社交的游戏。

除了象棋,世界上还有一个不需要多少社交的工作,那就是软件设计,于是Newmark在IBM一干就是17年。

1993,Newmark终于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厌倦了,他从美国最东部的纽约,来到最西部的旧金山,试图改变自己的生活。不过他找到的工作,仍然是软件设计,在一家叫Charles Schwab的公司,他一做又是两年。

“20年的积蓄,至少可以让我失业几年,我想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1995年,Newmark辞掉了工作,“我当时根本没有想到,我会拥有一个网站,更想不到网站可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Newmark开始设计一个自动发送email的软件,通过这个软件,Newmark可以通知他的朋友将要在旧金山举行的各种文化和艺术活动的消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要求加入email发送名单,很快他就感到这个email发送系统无法承担这么大的发送量。于是,他设计了一个网站,感兴趣的人可以随时上网查阅,比发送email方便很多。

网站雏形出现后,Newmark原本想把给他命名为“SF Events”,但是他的email发送系统,早已经被人们习惯叫做“craigslist”,有人提议沿用这个名字。Newmark最终选择了Craigslist.org,而不是Craigslist.com。

“因为我并不想把网站变成一个商业网站,我想做的,是一个社区服务网站,一个志愿者网站。”Newmark说。

网站成立以后,Newmark与几个志愿者共同维护网站。Craigslist上的内容也逐渐扩展,在当初的文化艺术活动信息中,慢慢加入了旧货买卖,应聘招聘等信息。网站越做越大,Newmark依然坚持不收费原则,也依然把网站定位于旧金山以及周边城市,因为旧金山是一个信息需求非常巨大的城市,旧金山湾区也是美国最活跃的地区。

两年后的1997年,Craigslist的月浏览量达到了100万。

然而网站的扩张并没有留住志愿者,因为很多人无法长期坚持无偿工作。虽然不断有新人加入,但是离去者甚多。1999年,Newmark决定停止志愿组织的形式,组建公司,雇佣员工。同时,Newmark也跨出了收费的第一步,他决定对在旧金山及周边地区公司的招聘广告收取每条25美元的费用。这一收费后来涨到了45美元,并且最终涨到了目前的75美元。他随后增加了网站维护人员和客户服务人员,并新增了会计人员,专门追踪招聘广告的收费。

“互联网泡沫危机中,95%以上的同类网站纷纷倒闭。而让别人不解的是,一直不以赚钱为目标的我们,却从1999年开始一直保持盈利。”网站如此受欢迎,连Newmark自己也感到吃惊。

Newmark打假

1999年底,一个叫Jim Buckmaster的人开始在Craigslist上发帖子。除了通过Craigslist卖掉不少旧货、租到一间房子之外,Buckmaster还发布了自己的应聘简历。而第一个给他打电话表示想招聘他的人,正是Newmark。Newmark当时已经越来越穷于应付日渐庞大的网站,他需要找一个专门管理公司的人。

2000年,Buckmaster正式成为Craigslist的CEO,Newmark本人则退居为客户服务代表。

Buckmaster上任后的第一件事,是把Craigslist扩张到了湾区以外的第一个城市波士顿。在Buckmaster逐渐把Craigslist推向全球各大城市的时候,Newmark一头扎入了自己的客户服务。

“我不再是一个工程师。”Newmark说,“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清理我们的网站,帮人们解决各种问题。”现在经他的手清理的信息,每天将近1000条。

随着Craigslist上的内容爆炸式增长,恶意信息也逐渐出现。有人在上面张贴商业广告,Newmark和另外4个客户服务代表的任务是把商业广告一一删除。

“Craigslist是一个免费自由平台,所有信息的发布都是自由和免费的,对于恶意信息的监控,我们主要倚赖的是客户的反馈。”Newmark说,“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我们的反馈越及时,人们就越信任我们的网站,也就会有越多的人自愿向我们汇报他们发现的虚假信息。”

“有一天,有人向我们汇报,纽约一个房屋卖主在网站出卖产权不是他自己的房子,我们很快就删除该帖子。”Newmark说,“如果有人不断散发虚假信息,我们还会停止他们的账号。”

不久前,Newmark又接到了一个投诉,说在网站上有人张贴招揽妓女的广告。他马上向旧金山警察局报了案,“警察还在追踪,他们经常给我打电话反馈。”Newmark说。

“你必须非常耐心,专心处理好所有细节。”Newmark说,在他看来,客户服务是Craigslist得以生存到今天的最重要原因,美国并不缺少同类型的网站,但是很少有人能坚持10年,并且人气越来越旺。去年,旧金山市破天荒地把10月10日定为Craigslist Day。

Craigslist还在不断向其他城市扩展,5个客户服务人员显然不够。Newmark正在招揽更多的人,但是为了控制成本,他并不打算招揽过多的员工。他认为Craigslist需要的是上网者共同的信任和维护。

“我们的首要任务,并不是赚钱,而是社区服务。”Newmark说,“很多其他的网站把赚钱当成第一目标,这就是为什么他们的网站上有这么多收费项目,这么多跳出式广告,甚至这么多有偿信息。

联手eBay

2004年8月,eBay买走了Craigslist 25%的股份,这些股份来自于一位Craigslist的持股者。Newmark一直不肯透露任何与

股票出卖相关的信息。但是他坚称,自己不会卖掉Craigslist。

有美国媒体估计,如果Newmark卖掉Craiglist,价格将在1亿美金以上。

eBay的发言人曾经对美国媒体说,eBay购买Craigslist是想积累更多有关分类广告的经验。Buckmaster则表示,eBay的入股可以让Craigslist在如何防范欺骗性信息、保护网络用户上做到更好。另外,他认为,eBay的入股,还有助于Craigslist的进一步国际化。

“eBay不会参与我们的管理,我们也不会改变既有的免费方针。”Newmark说,虽然Craigslist也在逐渐扩大自己的收费项目,比如说,从明年开始,他们将向纽约的房屋出卖广告收取费用,但是永远也不会对个人张贴的信息收费。

Newmark告诉记者,11月19日,他将和Buckmaster去牛津大学参加一个互联网研讨会,会后Newmark将回到位于新泽西州的家乡,与父母团聚,他还将去见女朋友的父母,“她和我是自小一同长大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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